雅古纳的复调：第六十一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澳门展区
策展人：吴少英，冯延
展览时间：2026年5月9日至11月22日
展览地点：澳门艺术博物馆
墨斋荣幸分享由艺术家吴少英联合策展的展览"雅古纳的复调"。作为第61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澳门展区项目，本次展览以跨越时空的文化对话，探索东西文明之间的理解、交融与共生。
第 61 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以"小调（In Minor Keys）"为核心主题，以内省、诗性与微观视角，聚焦历史长河中被遮蔽的个体记忆与边缘声音，回应当下全球文化的对立焦虑，呼吁文明之间重回倾听、理解与包容。在此语境之下，由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主办、澳门艺术博物馆执行的"雅古纳的复调：第六十一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澳门展区"，已于 5 月 8 日在意大利威尼斯正式揭幕。
展览由策展人冯延、吴少英联合策划，以清初画家、诗人兼天主教徒吴历的生命轨迹与澳门文化交融为叙事主轴，联同霍凯盛、柯智伟与李凤莹三位澳门艺术家，以当代视角对历史进行解构演绎，聚焦被遗忘的历史碎片，精准呼应本届双年展"小调"主题，在跨时空对话之中，呈现全球化语境下东西文明相互理解、共生融合的当代表达。
作为清初"六大家"之一，吴历在中国美术史早已奠定经典地位。展览另辟维度，聚焦其与澳门的深厚缘分及跨文化先驱价值。三百多年前，吴历辗转抵达澳门，计划由此启程远赴罗马，最终未能成行。旅居澳门期间，他依在地习俗取葡式名字：雅古纳，系统研习西方文化与宗教思想，并著有《三巴集》记录所见所感与心境变迁。对吴历而言，澳门不仅是他通往欧洲的梦想起点，更是其完成文化碰撞、身份重构与精神蜕变的核心场域，其人生轨迹亦成为澳门数百年来中西相遇、交融、转化最真实的精神缩影。
展览命题"雅古纳的复调"蕴含层次丰富的策展内涵。"雅古纳"不仅是吴历的葡文名，更是吴历主动接纳异质文化、实现多元身份融合的象征，是东西文明凝结于个体生命的文化符号。"复调"源自音乐概念，指代多声部并置、各自独立而互不淹没，延伸至展览则包含三重维度：其一对应吴历文人与教徒、传统与西方的多重身份共生；其二映照澳门长久以来兼容并蓄、多元共生的城市文化底色；其三喻指三位艺术家以不同媒介语言，构建独立又共振的跨时空对话。整个展览依照"历史溯源—精神追寻—文化交融"的递进式逻辑铺陈，所有创作皆围绕吴历的生命足迹与文化实践展开当代转译，布展设计深度契合场地空间结构，让作品、历史与场域形成内在呼应。
艺术家霍凯盛以四件装置搭建历史与当下的时空桥梁：
《时空的叠层》致敬吴历"墨井道人"之号，其故居院内有一口水深如墨的"墨井"，这口井是他与故乡、艺术的深刻联结，更是其文人身份与文化基因的凝练。而中国澳门展区院子中恰好有一处形似井的水池，霍凯盛借此契机在水池搭建"墨井"意象场域，表面以自身绘画语言雕刻吴历赴澳前的人生轨迹，让观众成为跨时空对话的参与者。
《远眺的场域》置于户外阳台，霍凯盛以望远镜为隐喻，其中一台的镜片绘古罗马景观朝向双年展主场馆（象征吴历欧洲理想），另一台镜片绘澳门景观朝向街墙（对应其未竟遗憾），以双向眺望追问历史偶然与必然，将理想与现实的张力化为视觉互动，也将作品的观看空间延伸至场外。霍凯盛自幼就读于大三巴附近，成长足迹与吴历当年在澳门学习、生活的历史轨迹高度重合。他以此为创作基础，复刻大三巴肌理并制作巨幅纸轴装置，于展厅重塑历史场域。同时，他将吴历在澳求学、求索的生命状态转化为个人绘画语言，融入画面虚实之间，生动呈现吴历在澳门的精神变化与身份重塑历程。
霍凯盛以吴历罗马未竟之旅的历史空白为创作核心，参照同期沈福宗的欧洲行迹作为历史坐标，推想吴历如果抵欧的境遇与文化碰撞，转化为自身的航海图视觉文本。作品以屏风为载体，透过激光雕刻呈现画面，并以屏风隐喻古今、东西的文化边界。屏风开设四处"历史孔隙"，结合 AI 技术将吴历真实与想象的轨迹转为动态影像，让观众窥见历史的另一种可能。作品以历史想象补足历史缺场，探讨个体命运的偶然性与跨文化的边界与融通，实现跨越三百年的精神对话。
李凤莹的《感叹的迁徙》以材质叙事回应吴历的澳门经历。作为天主教徒与艺术家，她与吴历产生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，并以其工作室所在的凉水街——吴历初抵澳门的落脚地——作为创作起点。作品运用锡纸与蜡烛等脆弱易逝的材料构建建筑模型，通过独特的手工质感，呈现吴历初到澳门时的迷茫、挣扎与身份重建，以及个体在文化迁徙中寻求归属的历程。
柯智伟的《散曲》结合个体经验与集体记忆，与澳门水声人重唱团合作，从吴历《天乐正音谱》中汲取文化交融的精神，创作出一首当代"散曲"。作品采用西方教堂三联画形式，以跨越三百年的时空对话，探讨全球化语境下身份认同的多元可能性，让历史中的文化交流在当代重新发声。
本次"雅古纳的复调"以个体生命史折射澳门城市文化基因，以微观艺术叙事回应全球跨文化议题，不仅充分展现澳门作为中西文化交汇地的独特定位，也为当代跨文化策展与艺术转译提供了可参照的专业模板。展览得以圆满呈现，离不开澳门特区政府文化局、澳门艺术博物馆的统筹推动，以及艺文界同仁、制作团队的鼎力支持。透过威尼斯双年展的国际平台，展览以艺术连结历史与当代、东方与西方，让三百年前吴历未竟的跨文化理想，在水城威尼斯迎来一场迟来的精神抵达，也持续推动澳门文化稳健走向国际艺术核心舞台。
